于是竹听眠就对王爱说:“你听到了,明天过来补交你儿子的房费。”
王爱抿着嘴点头。
竹听眠又说:“你家的门,我会尽快联系人修理。”
王爱还是点头。
竹听眠最后看了一眼周意全。
老太太五官都扭做一团,嘴巴张张合合,像是漏喘了一口气就在再难维持这口气一般,目光衰败地喊:“你不听我的啊!你不听我的会吃亏的!”
我是为了你好。
这句话真是一句魔咒。
“你自己想清楚,”竹听眠对王爱说,说话,转身看了眼李长青,瞧见他下巴上的拉链头,心情又开始变得差劲。
她再次扯下他的衣领看了一眼,看得呲牙。
“李长青,我没力气走路了。”她说。
“我背你回去。”李长青转身,弯下腰。
竹听眠靠了上去,伸手紧紧地地扣住他,把衣领挤得贴合着脖子,恨不得把那些触目惊心血痕压得当场愈合。
她把脸闷在李长青脖子后面,呼吸压进李长青羽绒服里,又被熨热了送出来,反复几次,心口也觉得没有那么冰凉。
心口暖了,也就有力气指责:“长得人高马大,居然还会被欺负成这个样子,都不知道平时吃那么多东西有什么用。”
竹听眠闷闷不乐地说:“你太浪费粮食,你以后得给我交伙食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