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听眠又开始在前厅后院出没,捕获到喜欢的小零食就带回房间藏好。
她真的喜欢惊喜的感觉,李长青为此也是煞费苦心,就这么一个找一个藏,也算心照不宣。
气氛一好,贺念也开始担心旁的事儿,比如车,所以他又开始对竹辞忧表现得礼貌。
“可是他为什么还不走?”齐群带着个绒线帽,破了个洞,头发从那个洞里扎出来,远远一瞧跟扎了小揪似的。
“你钱呢?你好好买个帽子啊。”李长青用下巴指了指他的帽子。
秋芒镇这个山里小镇,冬天还是很考验人的,本来脑子就不灵光,还要戴破洞的帽子。
齐群揣着手说:“钱不能乱花,以后都要留着给媳妇儿呢。”
李长青突然对他有所改观。
齐群吸了吸鼻子,“万一二丫离婚了呢。”
又问:“这基金为什么还不走?他真是不要脸。”
李长青叹了口气,“你也别说这话。”
因为最开始进来闹得轰轰烈烈,导致大家对竹辞忧的第一印象差到极点,谁也不乐意说他的名字,好一点会叫声“这位客人”,普通点就是基金基金的喊。
这个外号原本只是在齐群和杠子之间小范围传播,但过了几天,两个负责保洁的大姐也开始这么喊。
“基金啊,”她们会这样问,“今天可以打扫你的房间吗?”
竹辞忧会呈现出一种无奈至极,欲加辩解,又不晓得从何说起的感觉。
李长青看得出来,基金他的高傲已经被打磨得像纸一样薄了。
冬季初期这段日子,冷气流会声势浩大地宣示存在感,主打一个出其不意,所以总有几天会冷得莫名奇妙,恍若末世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