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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辞忧相当听不得他说起竹听眠,“你什么意思?”

“就说这农场吧,牛羊马鸡狗都养着,你能指望畜生乖乖的,”李长青故意停顿,然后看了竹辞忧几秒,接着说,“去固定的地方上厕所吗?”

“哪有踩不到粪的,竹听眠也踩,她低头瞧瞧,也就继续往前走了,”李长青说,“我那会第一次带她来,我包里都背着备用的鞋,就怕她说要换,结果到最后她都不太在乎踩了粪这件事。”

竹辞忧脚尖在地上碾了碾,“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吧,”李长青回头看他一眼,“你也踩了粪,踩了就一直看,看了就受不了,接受能力太差。你说,你能和她一样吗?”

竹辞忧听明白这个乡巴佬在借话讽刺自己,“你好像没资格进行这种评价。”

末了,他又笑起来,“如果没记错,你好像都没上过大学。”

“是啊,”李长青早已对这种话免疫,动作幅度很大地摊开手,“可那又怎么样呢?竹听眠还不是更乐意和我说话。”

“你拿这个来跟我炫耀,”竹辞忧说,“这辈子很难看到她这样的人吧?”

“下辈子也不一定看得到呢。”李长青指了个方向,“往这走吧,省得你踩一脚粪。”

“你今天过来不就想看看我俩来奶场都干什么吗?其实你问一嘴就行,我不是你,我不会对竹听眠做见不得人的事儿。”

竹辞忧不耐烦地左右打量这个简陋且臭的窝棚,“你那点心思难道能见光?”

李长青不争辩这个。

今非昔比,他已经是可以随时对竹听眠告白的程度。

但有一点得承认。

“她真的很吸引人,”李长青问,“吸引人是罪过吗?为什么你要把她逼到这一步?”

竹辞忧问:“你看上去好像知道很多内情,没少哄着她告诉你吧。”

“不多,是也就知道一点点。”李长青冲他摆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