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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妈介绍说十六十七的女孩,哪里还算孩子,早懂事儿了。

这是秦晴最终决定改名的原因之一,因为同姓,即便是养女,也能撇开些不干不净的打量。

但也不能全数摒除。

竹臣歌一生光明磊落,因为不忍而带孩子回家,尽管多番解释,仍然难逃悠悠众口。但老师始终没让多余的伤害越过他而泼到女孩身上一毫一点。

他给了竹听眠本来无法享受到的教育资源,给足她底气。

善意在任何时候都是奢侈的。

要知道,竹臣歌只是在很久远的某一场少儿比赛中见到过这个小女孩,为她的天赋感动,并且多聊了两句。

他说:“你刚才弹奏的曲子,让我想起我儿子降生那天带来的最纯粹的感动,可惜他不爱钢琴。”

当时的秦晴还不到七岁,理解不了这位评委的父爱,于是说那我再给你弹一遍好了,你可以暂时把我当做你儿子。

几分钟的乐曲结束,竹臣歌道谢,竹听眠客气地说不用谢,然后跟着妈妈离开。

这就是他们之间仅有的交流了。

没想到竹臣歌真的能记住这个有灵气的小女孩,记住了她的名字,在多年后发现她没有在比赛现身而动身去找人,而且也不是一次是就找到,中途还经过多番打听,这才辗转寻到秦晴舅舅家里。

人在年少的时候总会认定勇气就是一切,那样的信心无疑是珍贵的。可是又不得不命运倾轧下早早看清自己的分量,这样的认知无疑又是早熟而痛苦的。

竹听眠永远不会知道要是当年老师没有出现,亦或是老师在寻人途中觉得过于麻烦而放弃,秦晴还要吃几年苦,会变成怎样一个人,会过什么样的生活。

语言甚至行动都不足以表达感激。

所以即便再来一万次,竹听眠在被逼无奈之下,刀尖还是会朝向自己,而不是竹辞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