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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舅舅忽而转头看向她,同她说:“秦晴,你去楼下等一下可以吗?”

她在楼下站着,仰头去看那间屋子的灯光,听见他们兴奋地欢笑声之后,又偏头去看天上的月亮。

很多事情都被碾压粉碎,周围的邻居会一直询问。

“你的妈妈呢?你知不知道你妈妈欠了我多少钱?”

“听说你被你妈妈带出去做过那种生意,是不是真的?”

“你妈妈真的没联系你?”

就连那位新的舅妈都会关心地把她拉去一同坐下,问:“我都听说了,晴晴,你还是处女吗?不要怕,你告诉舅妈。”

太多这样的问题了。

好像因为她才十六岁,所以她就有义务接受一切伤害。

很快就难以活下去了。

在那段历史里,居然只有竹臣歌问她:“你还好吗?我可以帮你吗?”

她记得那天自己几乎要哭到晕厥过去。

在她成为竹听眠之后,病床上再次接到来自亲生母亲的电话,在某个地下赌场,让她快点打钱过去,否则就对外公开天才钢琴家曾经把母亲逼得离家出走。

竹听眠接到电话时手术的麻药劲都还没过去,听了这通电话只想吐,联系了人,了解到赌博成瘾需要干预治疗,对方询问是否有可能把她生母送去精神病院,之后她撑不住精神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得知精神病院的人到场之后,生母受不了羞辱而割腕自杀。

多年没有联系的舅舅和舅妈就是这个时候找上门,堵在病房门口,说她是心如蛇蝎,是个讨命鬼,并且义正言辞地要求她赔钱。

大部分时候,亲人更擅长带来无法愈合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