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纸杯递过来,“喝药啦。”
竹听眠瞪着他,接纸杯的时候还朝他呲牙,“你好像还有话没说完。”
李长青不太服气,但还是回答:“说完了。”
他假装若无其事,落在竹听眠眼里,很刻意,很笨拙,很……
哎。
她低眼去看手心摇晃的药水,看见自己同样缥缈而不确定的目光。
明明竹听眠没有动,明明纸杯就稳稳地停在那,可里头的药水就是无法平静,只是因为一个已经成过去的动作,它就翻了天又覆了地。
李长青看她久久地沉默,只好小声提醒:“这药不苦。”
竹听眠晃了晃杯子,低声说:“苦的。”
“这个药厂的不苦。”李长青很严谨。
竹听眠仰头喝了药,果然很甜,有些超出预期了。
她抬手捂住眼睛。
“头疼了?别是发烧。”李长青伸手想要来探她脑门的温度,结果立刻就被拍开。
他被拍懵了,揣着手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通过眨眼的频率可以看出他此时思考的速度。
李长青观察着竹听眠的反应,脑中升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你不会……你是害羞?”
竹听眠短暂地沉默,然后问:“你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的?”
又偏头毫无意义地把纸杯往柜子中心推了推。
“一手汗,别抹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