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听眠被他逗笑,“我是东西啊?”
李长青叹气道:“你这不找茬嘛。”
“能开车了吗?”竹听眠问他。
“能了。”李长青说。
回程,车里还是同样的人,载着同样的摆件,但一切都似乎已经变得不同。
李长青说刚才太混乱,自己都没来得及同甘助理留联系方式,而且都没邀请人去家里做客。
竹听眠就告诉他:“李长青,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回家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
“我会的,”李长青立刻点头答应,又笑起来,“老妈肯定要去当面谢你。”
“不是让你回去宣传我,是你好好和家里人商量一下,不论是重新考试,还是作为木作匠人谋生,你太喜欢自己憋着事儿。”
竹听眠分析给他听,就陆久这件事,是但凡李长青报恩心思没那么重,亦或是同家人商量商量,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总能瞧出不对劲。
这次要不是陆久和钱萱对孟春恩卖惨,人也不至于来麻烦竹听眠去劝,竹听眠不去,李长青熬夜又雕又漆的作品就要再次被私心吞没。
很多事情抗久了,就真的会把自己也骗过去,好像自己真的无所不能,以至于瞧不见身体里还有另一个自己在日夜哀伤。
竹听眠很心疼李长青,“陆久他们真的很不是东西。”
“你比我还要生气。”李长青感觉心里欢喜,说话时居然有些得意。
竹听眠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暴露自己的情绪,垂眼想了想,说:“人真的会做很多令人心疼的事情。”
她难得示弱,李长青想起曾经看过的那些网络新闻,却不想追问下去,觉得这样就很好,她一点点信任,一点点告诉。
但是,在能力之内,李长青依然有话可说:“下次我会在你前面。”
像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