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笑开了,“我怎么了,你教养出来的儿子啊,有点自信好吗?”
陈兰被儿子逗笑,又琢磨起来:“我没见过这样的人,之前也不晓得怎么同她说话,太客气吧,显得我们虚伪,太礼貌吧,又显得我们不把人家当回事,也愁呢。”
要是聊这个,李长青可太懂了。
“她那人吧,你就不要太拘着,她不看表面的,你要和她客客气气,她反而和你疏远。就比如吧,你瞧她总是在笑,其实没多少真开心的时候,但要是不开心就会立马生气,还得说给你听。不过呢,你也别被她吓到……”
雨夜,铺子里灯光温暖。
陈兰静静地听着儿子娓娓道来,心头漫过喜悦,因为已经很久没见他如此生动地想要分享。
然而,现实毕竟摆在面前,做母亲的为孩子思虑多少都觉得不够,越想,越觉得心疼,却又难以言表。
最后陈兰点头说:“妈知道了。”
李长青笑道:“反正,你多和她说话就能明白,她喜欢说些不着调的话,会让你觉得莫名其妙,其实吧,她就是那会想和你说话,又找不到话讲,非得聊呢。”
陈兰望着儿子。
猝然感受到,时间已经把她的孩子引导体验忐忑心动的路上。
陈兰在心里叹气,又说了一遍:“妈知道了。”
“大大方方的!”李长青变得很开朗。
“睡去吧!”陈兰笑着催他,“别忘了擦头发!”
“知道。”李长青洗漱上楼,躺下之后没能感受到困意,鬼使神差地又拿出手机来看。
【晚安。】
李长青捧着瞧了半天,翻出根蜡烛来点着看,等心里头那阵刺痒逐渐平淡,才把蜡烛吹熄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