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推车都会踩刹车,但今天多半是忘了。
总之现在整车苹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坡下滑。
“张桂香,张桂香!”竹听眠提醒,“你车跑了。”
张桂香坐自己的塑料小板凳上,不为所动,“它自由了。”
竹听眠看了她一眼,还是起来试图把车拽住,没想到这车那么重,她只有左手能用力,即便身子后仰,但整个人都被带得往前一起梭。
她震惊之余涌出了求知欲:“你每天怎么把车搬过来的?”
“你还有心管这个,”张桂香甚至劝她,“放手吧,不然你也自由了。”
竹听眠缓慢滑行着,“不是,你车。”
她必然无法放手,毕竟这样一车水果对于一个七旬老太不是可以说不要就不要的东西,但现实是她无法拉住车。
加上那位风韵犹存的七旬老太也不够。
竹听眠环首尝试寻找可能帮忙的人,蓦地被一道高大阴影盖住。
有一只手绕过竹听眠的腰把住了车,轻飘飘拦下所有重量。
因为后仰的原因,竹听眠无可避免地撞进一堵硬实温热的胸膛,身后那人被撞得闷哼一声,呼吸喷洒到她头顶,伴随着肥皂清香。
很熟悉的味道了。
竹听眠被圈在推车拉手和李长青之间,姿势很像后背拥抱。
她往左看,是一大堆被抱着的蔬菜,几片葱叶倔强地伸出脑袋和她对视。她往右看,右边是一条肌肉丰盈的手臂,正握住拉手尾巴,上臂难免贴到竹听眠肩膀,传递着一种坚实而不容置疑的力量。
竹听眠看了一眼自己手臂,再看看那条手臂,觉得人和人差距真是很大。
李长青一拳能打死十个竹听眠吧,她想。
还有,身边的手臂没有瞧见任何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