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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碗面吧。”竹听眠滞后地回答了问题。

可悲的是,李长青明白得很快,像是已经习惯这种跳脱的对话,也或许是因为这么点小苗头,他甚至觉得自己多问两句应该也没有问题。

“为什么来这呢?”

相信在这几天里,竹听眠听过无数人问她,也对症下药给出过许多版本的回答。

李长青也想听听属于他的这个版本。

听到了沉默。

竹听眠依然在晃晃悠悠地走,看着不太像是想要回答问题的样子。

为什么要来呢?

她记得自己坐在病床上,身旁围着一万颗同时说话的脑袋。

“我觉得还是要转院。”

“先发通稿,不然下个月的表演会要怎么解释?”

“联系到比较权威的复健师。”

“别妄想天开,她这个状态没法上台。”

……

一万句定义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竹听眠始终保持着习惯性的微笑,十分得体地收下每一份流于表面的关心。

窗外是那座城市惯有的阴雨,不禁让人合理怀疑这个世界将永远停步于坏天气,并且为了这个怀疑而失去呼吸的力气。

她把视线移向房间里唯一的、流动的色彩。

电视上放着一个小镇的纪录片,阳光泼满大地,绿草地上有个牛奶厂,站在奶场的山坡上,可以俯视灰砖白墙的老镇。

竹听眠不太记得当时身边是谁,但记得自己说想要喝牛奶。

很快,好几盒包装精致的牛奶就被放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