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到中原那么久,已然清楚地知晓,中原和东瀛两地的音乐风格存在差异,但是,她偶然间听到一首与母亲所唱的存在两三分相似的歌曲,会情不自禁地跑过去!
河滩上卵石凌乱,她跑过了河滩;土路上沙尘飞扬,她跑过了土路;田埂上软泥沾鞋,她跑过了田埂。
河谷内的村落之外,涓涓溪流边上,有一个年老的女子在浣衣。她很苍老,穿的衣服很破旧,但她洗衣很用力,充满了干劲,她唱着山间的小调,曲调悠扬,尽是快意。
她没有发现不远处的荒野由纪,荒野由纪就这么一直看着她,目光闪烁。老人仍在认真细致地洗衣,直到她收起棒槌,将衣服拧干,装入框中,慢悠悠地用棒槌撑起身子,背起竹筐,准备离去。
这时候,荒野由纪才看到老人的腿脚并不好,像是受过什么伤,她走起来一瘸一拐,拖着慢慢吞吞的步子,她没有用拐杖,小心翼翼地在溪边走着。
荒野由纪突然做了一个决定,她走上前去,扶着老人,问她:“您唱的是什么歌?”
老人见年轻的陌生女子如此有善心,她笑眯眯地摆摆手:“不是什么有名有姓的曲儿,我随口哼的。唉,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姑娘面生,不是本地人吧?啊?你的脸怎么了?要不要找行医的看看?”
看到荒野由纪脸上那一块曾经被视为不详的胎记后,心善的老人眼中没有厌恶和恐惧,只是流露出突然的担心,荒野由纪摇摇头不解释,只是说:“我送您回家吧。”
老人听她口音,只觉得奇怪,但是自己见识浅,听不不出对方到底来自何处,她心中存了防备,三番四次推拒,荒野由纪默然放开老人的手,不远不近地护送在她身后。
老人无奈,还是回头叫上了她,二人一同向老人的小宅走去,终于到了地方。映入荒野由纪眼帘的是个矮小的土坯房子,深黄的泥土砖上碎石四散,房顶的瓦片部分整齐,部分错乱,像是被风掀了被雨打了却无人修缮,侧面的厨房墙壁都已经被柴火烧黑,后方的鸡笼狗舍更是破败不堪,两只母鸡咯咯叫着,黄狗见有生人前来,昂起头朝着荒野由纪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