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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震就这样站了很久,直到有人提灯走入。她听到了脚步声,却没有回头,开口道:“娘,我想冒这个险。”

何珺身披大氅,缓步走近,母女二人有着相似的眉眼和同样的忧愁,她看向姚震的背影,轻轻地叹了一声气,她太明白庐州如今的处境。

庐州与金陵仅一江之隔,陈国一定将在眼皮底子下与自己对着干的姚震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若是不拔,哪里有底气立威,有脸面称霸?

幸而,陈国虽号一国,却没有大国的广阔疆域和百万强兵,它就算是将钱塘、金陵一带收入囊中,又策反了潭州等地遥遥呼应,但总体来看,它所占面积不大且据点分散,这一下大大削弱了实力,就给了首当其冲的庐州改变局势的机会。

可庐州的形式依然岌岌可危。

一来,是因为庐州孤立无援。先前蔡显功想让姚震之父臣服于他,刻意栽赃他私通,想逼他就范,可姚父死守庐州,本想洗清冤屈向应国表明忠心,没想到却捐躯而死。

这下,死人无法鸣冤,周边的应军一面不敢替皇帝揽忠臣;一面长安乱时见蔡氏“天命所归”,心中摇摆不定,自然不会出手援助。

二来,庐州所处之地实在险要。陈国想称霸,就一定会拿下庐州,既可以西北而上挥军长安,又能沿长江而下,吞并大片疆土,与应国南北分治。

绝不能等陈国兵临城下的时候再做打算,何珺了然,而女儿心中的方略,她也能猜到一二,只是心存疑惑。

“你怎么就料定何守忠会按捺不住,先人一步?”她问姚震。

何珺口中提及的何守忠就是寿安的镇将,现在已经成了陈国的狗腿子。

姚震转过身,深吸一口气:“陈国已经知晓他和你是远亲,也是我挥了八竿子才打得着的表舅,前两日他才派人来劝我归附陈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