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第一步而已。
死亡的讯息来得很快,去得也很快,城下乱糟糟的,尸体七零八落地横躺着,不断有血水从尸身上流出,染红了这一方土地。
雨水将城墙冲洗得干净,砖石吃透了水,变得滑脚,湿滑得好像下一秒就会冒出绿茸茸的青苔。
风惊月凌空而起,自城下飞步而上,双脚稳当地在砖石上借力,心道,这和奔流不息的瀑布相比,还是差了一点难度。
眨眼间,她就出现在高耸的城楼上。
滚滚雷云遮蔽了日光,阴沉的天色下,巍峨矗立的城垣浓黑似墨,格外的压抑凝重,风惊月扬刀傲立于城头,似带着电光而来,驱散黑暗,释放着胜利信号的武神。
“回去告诉蔡显功,他的项上人头,由我来取。”
劲烈的风突破了密集的雨布置的防线,以破竹之势袭击了城下狼奔豕突的残兵,那孤零零的、抱着自己断臂的唯一活口正忙不迭地狂蹿,却在听到这句宣战豪言后直愣愣地停驻,已经被言辞中必杀的气势吓得手足无措,战战兢兢。
他牙关打颤,知道自己能捡回一条命不是因为这些手持利刃的对手有仁慈的一面,而是因为自己被选中,成为了传口信的工具。
是宣战,是示威。
他甚至不敢回头望向对他发布指令的武林盟主,只能心惊胆战地奔逃。
暴雨会很快冲洗掉地上遍布的血迹,但浔阳城不会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