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的人戴着斗笠,披着蓑衣,从天而砸的雨滴狠狠激散于她的周身,倒是在雨中给她绘出了一身灰白的轮廓,可这并不浪漫,骤雨早已经穿透了斗笠蓑衣的防范对她发起了进攻,但她丝毫不在意,仍是不惧风雨而来。
她目标早已经锁定风惊月落脚的客栈,下马连马都不栓,就径直走入店中,将雨具草草脱下搁置在一边,就朝风惊月的房间走去。
楚惜华负责联络,她很清楚姐姐如今在何处,而掌控全局消息的她决定躬身前来传讯,当然是因为出了大事。
她见到众人后,身上的雨水还未落尽,便匆匆开口:“皇帝死了。”
“什么?!”众人一听,均大惊失色,司徒鸢甚至一下子从座椅上“嗖”地站起身。
江湖之外,统治这个国家的王朝国号为“应”,刚刚死去的先帝年纪也就享年三十多岁,他纵情酒色,早早地作垮了身体,在这一次动乱和天灾的接连冲击之下撒手人寰了。
皇帝死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定会造成巨大的震荡,而图谋天下的余再之必然会给乱局再浇上一泼猛油。不得不让她们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
风惊月问:“如今余再之有什么动向?都城长安又是什么情况?”
楚惜华开口道:“天灾之时他就已经开始收买人心,怒斥皇帝失德,而今直接打出前朝的国号‘陈’,立国定都于金陵,自己也改名为前朝皇姓‘蔡’,随了前朝皇嗣的字辈,改名叫蔡显功,自称为陈国第十七代皇帝。”
“长安么……皇帝死后,没几天就爆发一场由两宫太后主导的大清洗。”楚惜华在得知此事后,在对两宫太后刮目相看的同时,竟然对都城的局势放下心来,如果她们手段如此非凡,那么说明朝堂上不会太动荡,自然也就不会牵连这里太多。
说起来,应朝的情况有些复杂,先帝弄出了三方势力,平衡朝局。
第一支势力是皇后高瑄和丽妃卢莲起。
高瑄出身名门,高父勤政爱民、因公累死而获谥“文正”,可惜高文正生前是因为朝内两党相争而被贬边陲,一直忙碌至死,他在京中已经没有半点人脉,而高家人丁寥寥,再没人能进入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