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余再之是祸根,他可以背叛巫漫,可以窃走她的金车,他必须死,但她真的可以摘得干干净净吗?
“你用你畅想中那未来的、虚无的美满来麻痹自己,用无法兑现的将来来弥补已然结出的恶果。”
“你这个自欺欺人的堕神!”
神圣的、哺育万物的太阳被无数双浸满了贪婪、邪恶、杀戮的利爪拉扯着,按入幽深的罪渊之中,让无辜的血和罪恶的欲将其吞噬,淬掉其浑身的光芒,让其神格尽灭,永远地下坠。
永世不得超生,论为遭人唾弃的堕神!
“是……堕神么?”
巫漫那大梦初醒般呓语轻而淡,比风中的蒲公英还要细微,还要飘远,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不,不可能。”她长久以来都做着只属于她自己的梦,而到了今天,有一个人毫不留情地揭开了逻辑的漏洞,她在愤怒中发动了攻击。
数万根藤条铺天盖地地袭来,在狂风中张牙舞爪。
呼啸风声中有一道鉴定而清晰的声音:“你一开始就错了,巍洛洛根本就没有神,而你,也不会成为神。”
风突然停了。
说出这话并不是来自于无神论环境中长大的吕婵,而是出自那个巍洛洛中长大的少年,那个本应最为信仰母神,与巫漫一样深信不疑的巫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