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信台内部的陈设雅致,高大的柜架靠墙摆放,整齐的抽屉里放置着各种药物,千奇百怪的炼药器具也被安置得妥妥当当,没有丝毫杂乱之感。
整齐中唯一的“乱”就是随性躺在柜架与药碾之间的巫济,孟云疏见她熬了一宿,只是心疼这孩子连再走几步找个床的力气也没有了,又担心搬动她时吵醒了她,便唤人拿来了枕头、毯子和被子替她收拾好,再让人挪了屏风给她遮挡日光。
风惊月来时见这阵仗,想想前段时间的经历,便也不奇怪了,大半个月来,她们一直都在路上奔波,刺客更是像狗皮膏药一样,能安生睡上几日的机会是一点儿都没有,好不容易到了灵溪谷,巫济付出的体力、精力就更多了。
怪不得睡得这样沉。
她平稳而轻微的呼吸声一起一伏地徜徉在芳信台内的草药芬芳中,有一种劫波远去的安稳和宁静。
灵突然从被子下钻了出来,见来人是风惊月,放松了警惕,再度卧于巫济身旁。
风惊月见巫济仍在梦中,不忍心打扰,在离去之际环顾了一圈,发现了桌上有一盏灯。
蛊灯吗?可为什么是这个颜色?风惊月奇道,昨晚上看见的蛊虫明明是恐怖的血红色。
那是一盏拳头般大小的琉璃灯,灯具造型简单,是个带着环扣的圆球形,底部稍稍削平,便于摆放。透明的灯盏壁将内里的光都透了出来,那暖黄色的淡淡微光在古雅的房间内竟然半点突兀也无,反而融入了日光投入窗棂的稀疏平常之中。
风惊月矮下身细看,灯内发光的是澄澈的液体,她奇道:“咦?小蛊虫不见了。”
“被炼掉了?”吕婵也仔细打量着,她也挺意外的,原本设想中的蛊灯既惊悚又可怖,没想到如此的……呃,“平易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