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惊月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沉道:“楚烺和楚焕两人相争,楚焰以为自己远离了血怒门就高枕无忧了,却不知道余再之早就盯上他了。”
“余再之见再难联系到旧盟友,血怒门又生了这么多变故,他早该猜到楚铎已死,所以从中作梗,让楚烺楚焕背下杀害楚铎的锅,二人彻底失去继承血怒门的资格,他再趁机控制楚焰,到时候亮出身份,以楚焰的‘归附’表明自己的前朝后裔的血统无可置疑。好算盘啊好算盘。”
她又重重地叹了口气道:“我现在有一种,我这个真正的罪魁祸首逍遥法外的轻松感。”
说完,苦笑一声。
“啊?”吕婵故意摆出恶狠狠的姿态,“不许给自己找锅背!道德感低一点,问题不大。那时候楚铎可是要杀你啊,你有什么错啊?”
风惊月不反驳,也不认同,是因为她在方才的食客聊天中没有听到那个人的消息,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她如果有愧疚,也只是对于那个人的愧疚罢了。
说到底,她的母亲虽然严格地控制她,但并没有主观上做出过伤害她的举动,她似乎不应该怨恨她。
“你想回去救她啊?”吕婵试探地问。
救母情结成为了一个过不去的坎,它包含着女儿的成长蜕变和母亲的原地固守乃至退缩之间的激烈的冲突、短暂的缓和以及似是而非的对于未来的美好畅想和祈愿。
其中最关键也最恐怖的一点在于,女儿的一厢情愿,不仅可能付诸东流,还可能再一次将女儿拉回已经冲破的困境中。
那条失败的路一直都在那里,它真的能走向成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