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子的眉眼间似乎结出了深秋的冷霜,双眼被厚重的霜雪压成一条细线,过往的精神焕发再也难觅。
守柔心痛至极,她立刻起身运起长生真气,替和光子打通经脉。
察觉到一股温暖而磅礴的真气,和光子因中毒而发暗阴沉的脸庞上出现了惊喜的笑意。
她低声道:“你悟道了?”
这是有别于华山无名心法的真气,而这股真气仿佛得天地独厚一般精纯灵深,和光子大喜过望,连伤痛都抛诸脑后。
“是,我悟道了。”守柔心如刀绞,此刻的师母最关心的依旧是自己,她强压心中酸楚和眼中泪花,继续为和光子疗伤。
和光子失去了抑扬的话音再一次响起:“我做不成的事,你做成了。”
“我的道号来源于‘和光同尘’,和其光,同其尘,既有不露锋芒之意,亦有同流合污之说。”
“我守华山这么多年,既是与世无争,亦是随波逐流,本以为坚守本心,定能拨云见日,却不料时不我与。”
“唯有如你一般破釜沉舟,方知,不破便不立。”
“有徒如此,我死而无憾。”
守柔助和光子气行全身经脉,她深知师母修为极深,此时,并不是生离死别之际,她忙道:“我立刻修书请求拂云林掌门前来为师母解毒!”
她就算是豁出自己和华山的全部颜面,也要将拂云的神医请到华山来。
“师母不必再劝,”守柔出示掌门指环,“如今我已经是掌门,上下之事由我说了算!”
她嘱咐成静师姐照顾好和光子,起身离开,寻找笔墨纸砚,修书一封。
修书之后,守柔悄悄地去见了一个人:冲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