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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风惊月挑战华山派是以戏谑的态度,那么她挑战余再之则无比严肃,这一战关乎孤鸾的百年威名和未来走向,关乎风惊月那未曾谋面却教授她武功的姥姥的名誉,关乎风惊月和姥姥之间的传承。

余再之难得的没有废话一通来显示他的体面、优雅与大局观,他干脆地拔出了无咎剑,他很清楚,眼前人是他计划最大的障碍,他一定要胜。

风惊月第一次认真地审视无咎剑。

这是一把利剑,毕竟能吹出这种名号的,确实不能是路边铁匠铺子里随随便便就可以买到的便宜货。无咎剑银亮的雪刃锋芒毕露,可惜,风惊月眉头一皱,无咎剑太“美”了。

这是一种不应该出现在武器上的奢华和富贵。

鲨鱼皮剑鞘就足以凸显这把武器的尊贵身份,其上镶嵌的金色宝石和碧绿翡翠,更是在彰显着无咎剑的贵者气质。

这些数不胜数的珠宝被严密地镶嵌在纯金打造的饰件中,形状繁复但不失美感,从不同的角度观察,都能感受到它们的绚烂光华。

这不该是武器的属性,这些堆积的珠宝被它的主人赋予了新的定义,彰显他现在的地位,以及即将取得的地位——武林盟主。

用泼天富贵来衬托武林之王的荣光。

风惊月突然非常厌恶这样一件武器,她没有办法在这件所谓的名器身上感受到第一次见到孤鸾和越女剑的那种震撼,以及随之而来的“心有灵犀”,就好像她们彼此注定会相遇那样的默契和意料之中的惊喜。

她要击败余再之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吕婵在这种无声的表露中竟然读懂了风惊月的厌恶,因为她也厌恶,她厌恶男人习惯了主宰,连他身边的死物都要依照他的态度、照顾他的情绪,服起了“美役”,以至于在武者眼中,这把武器已经失去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意义。

她冷冷地笑:“珠光宝气还不够,还要加上纯金,他不觉得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