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页

不过,她又觉得自己多虑了,枯对死,生对荣,从文字上说是互相呼应的,待风惊月将其领悟透彻,兴许这成就就完成了。

——

纵然风惊月是武学天才,她也不可能在舟车劳顿的十余天内彻底将枯荣心法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待二人到钱塘之时,风惊月也只是把心法背熟,小有所得而已。终于抵达目的地,她们决定先赏赏景放松一番。

三月末,正是江南烟雨朦朦之时。常言总道,晴西湖不如雨西湖,如二人眼前所见,确实如此。

西湖之西南,有一处浴鹄湾。

有如新磨明镜的湖面上被细雨敲出点点涟漪,水花轻轻跃起,像跳动的小小玉珠。微寒却湿润的春风中,只见零星一二的小舟自绿波上旖旎而过,留下轻轻浅浅的碧痕。

湖岸上,绿树洗新翠,繁花燃故枝,花木身影倒映在水面上,真实与虚影会逢相连,像是延展了生命的长度。绵绵小雨精心织造出一卷巨幅水雾薄纱,将这一切轻拢其中,把这春景变得似幻似真。

偶有夜鹭掠过碧波,留下一尺潋滟,再稳稳落于树梢,摇动一树春雨新花。

徜徉期间,何等享受。

正见一叶小舟自码头离岸,告别了岸边树下开得热闹拥挤的不知名紫色野花,在欸乃一声中投入浴鹄湾的怀抱。

舟上,坐着一位身着白衣,头戴幂篱,手抚七弦琴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