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事者便大笑拂云包庇魔头。
后来,这好事者竟不知被何人砍断了四肢,他家人焦急万分,寻常医者如何能救?只得将他送上拂云求医。
拂云自然不计前嫌,将他救活了。他虽然下半辈子生活不能自理,饱受折磨,不过好歹有条命不是吗?
这时,江湖上便传扬起拂云医者仁心、胸怀宽广的美名,自然也没人再去提那个主动叛出拂云的琴魔了。
至于这巧合究竟是由谁凑成的,无人得知,更无人追究,毕竟要仰仗拂云救命的人还有很多。
风波一去,几十年四季流转,当年意气风发的琴魔生了华发。
风惊月眼前的柳风裳一叹,无奈纵生:“纵然师妹未曾拒我,可多少人想借机生事。彼时拂云初生,恰似幼苗,我又怎么能将疾风骤雨带回洞庭?”
风惊月回想起琴曲,那琴曲便是柳风裳一生曲折的写照。
她对柳风裳道:“相念却不可相见,所以前辈回想起当年师徒几人共度的朝暮良辰,便以曲抒情。”
怪不得曲中有温暖的回忆,还有可望而不可即的遗憾。
风虽急,雨虽骤,但心中仍有一隅宝地。风惊月只能感叹造化弄人,不知柳风裳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转眼,柳风裳面上惆怅已然不见,她大笑道:“这世上哪怕仅有一人能听懂曲中之意,也不枉我作出此曲。”
无人可诉的过往,终于不再是她一个人的秘密和压抑。
风惊月安慰道:“也许将来之事还有转机,就像前辈没想到今天能遇到晚辈这般令人欣喜。”
“哈哈哈,旧事难追,前缘难定,不必深谈。今日得遇小友,我甚为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