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婵最看不得女人妄自菲薄。
她气冲冲反驳道:“从我初见你开始,便知你武功高强、冰雪聪明,而后来你在处理黄家镇之事时张弛有度,对待越海,真诚耐心。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女儿,半夜在被窝里都要笑出声啦!”
她想了想,突然觉得这句话不太对,便立刻补充道:“我这么说不是为了占你便宜啊!”
缺乏认可、从未获得真正的爱的女儿会费力地求得认可,包括但不限于努力上进和时时刻刻展示孝心。
见风惊月沉默不语,吕婵决定直接点破本质:“不是你不够好,而是她承认了你的独立人格之后就无法再对你施压了,因为儿子总是要接任门主,迟早越前头去,而你永远都可以做听话的女儿,地位上怎么样也不能盖她一头。”
风惊月失笑,她的母亲当真不是因为爱她、关心她才不让自己离开吗?是因为地位和权威吗?
谁能给她答案呢?
她回想起了今日所见,道:“你知道吗?我今天看到林掌门的时候,仿佛见到了一棵被岁月洗礼的摩天巨木,她平静、强大,还带着藏而不发的蓬勃。”
顶天而立地。
“她是树,而拂云女儿们是飞鸟,树给了飞鸟成长的空间和资源的支持,而在鸟儿成年后,树会目送她们飞向更辽远的天空,而树依旧会矗立于此,只要她们回首,这里便是随时可以归来的栖息家园。”
“而我和娘,像是风筝和线轴。”
“不说了,睡了。”
风惊月猛地翻身关窗,谈话戛然而止。
她不愿再多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