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寒交迫还不是最要紧的,当领头的人带着轿夫离去后,黄小妹身边再也听不到人声了。
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听村里的老人讲,这山神凶神恶煞,有七个头,七张嘴里全是獠牙,有十只手,每只手上都是尖爪。
黄小妹的牙关不知是因为饥寒还是因为恐惧,正在剧烈地打颤,她双脚早已经被锁上铁链,她试着推了轿门,不行,被栓死了,窗子好像是可以打开的,但她不敢打开。
越是安静,越让人觉得可怕。
黄小妹紧紧地捂住胸口,那里悬挂着一块玉佩,那是亡故的娘亲给她求的,说能保佑她平平安安。
原本换嫁衣时要脱下一切俗物,可帮她更衣梳妆的姐姐于心不忍,瞒着长老帮她留下,这块玉佩便成为了她此刻唯一的精神寄托。
有声音!
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轰”一下,一顿,又“轰”一下,明明听起来只有两只脚,却像是同时从四面八方传来!
而那微弱的光源映照出漆黑的影子,那影子映在花轿窗口的红布上,而黑影的面积越来越大——
“八个,全是红名。”
“就是现在!”
楚朝华自树梢上一跃而起,飞身而下,她动作敏捷迅速,眨眼间,已从十米开外的地方跃至花轿之侧。
她见那打扮似山中邪物的男人正伸出贴满深青色鳞片的手撩起花轿窗帘,于是她提刀而上,挥刀一斩。
寒锋斩断血肉骨骼的声音与重物落地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