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是一种会褪色的东西,林煦希的记忆中向来没有具体的面容。
这可能是因为该死的脸盲症,她对面部的识别困难,记忆里的人更是模糊不清。
记不清、识不清,具体不知道,但记忆还是留下了一些东西。
一些感触。
眼睛眯着不敢去触碰的忐忑,心跳怦怦说明自己鲜活的证据,逐渐靠近的两颗心脏。
共同组成了她的这片记忆。
这些东西,从前的她从未想过的东西。
难道是——
……是什么呢?
林煦希食指绕了绕落到肩前的发梢,提笔写下不知道写过多少遍的三角函数方程式,一抬头又发了会呆。
电子时钟在行走时不会发出声音,时间被清晰可见地具化为几个简单的数字。
林煦希盯了一会,看到数字上代表分钟的那一格跳动。
虽然没有声音,她却听到时钟变成一个圆盘,时针分针秒针,分秒必争地在她心底奔跑。
“怦、怦、怦。”
时钟转动的声音像是心跳。
“希希,刚刚数学考试最后一题你写出来多少?”周凌萱有点苦恼,拉着林煦希的胳膊,“我只写出来第一问,向量题太讨厌了,如果考的是几何还好点。”
“我每次一看到向量题就头痛,但我记得你好像挺擅长这一部分的,应该做出来不少吧?”
林煦希表情恍若梦中,半晌没搭腔。
“……不会吧?”周凌萱踌躇起来,“我其实只看了题目,没尝试去做,这次题目这么难吗?连你也没做出来?”
“啊。”林煦希有些发懵,终于反应过来,“我也没做。”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