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黑了,江映时短暂回神,发现他让出来的座位还是空的。
他难得大发善心一次,当事人不领情是几个意思?
“喂,”江映时冷漠地瞥过去一眼,“你不坐吗?”
林煦希正在发呆,闻言,头慢慢转过来对着他:“你要下车了吗?”
“……”
这话说的,就好像他是资本主义剥削阶层,只有在把资源搜刮利用完,才舍得给出那么一点虚伪的善心。
爱坐不坐。
心里这么想着,身体的动作很诚实。
江映时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让出了一个完完整整宽敞的通道才停下。
抓着与她相隔三个身位的扶手,江映时心中嗤笑一声。
一个座位的事情也能计较这么久。
林煦希还真是麻烦得很。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公交行到终点站。
时间太长,汽车行驶过程中又略带颠簸,林煦希头晕眼花,干脆睡了一觉。
醒来后,再见到的已经是漫山春色。
栖山公园远离南城的闹市区,四处静谧。正值三月,早樱盛开,远远看过去,整座山像被撒上了一层粉白色的糖霜。
林煦希随着车内人群,一步步挤下车。
周凌萱发消息说她在北门下的车,两人不在一个站台。
林煦希一边回复着,一边注意着脚下,下了车就往北门的方向跑。
江映时在原地停住,身前掠过她的身影,整个人还有几分茫然。
不知怎的,他刚刚第一反应竟然是张口喊住她。
过了一会,江映时默默收回手,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