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论文接踵而来,也意味着毕业在即。
那是临放暑假的前一周,闷热的空气卷着风扑在人的脸上,带着烦躁。
她找了一家海边的小餐厅,两个人坐在沙滩边上。
遮阳伞挡住了部分阳光,遥远的依然能瞧见海平线的落日。
海面上一片波光粼粼,叫人有些眼花。
或许是猜到迟兰要说什么,沈纪洲也难得沉默。
两个人都没有着急开口,像往日一样慢悠悠地吃着。
直到天色开始变暗,风越发的大,将鬓边的发丝吹起。
迟兰终于开口。
“纪洲,我们都有不同的路要走,这是我们没办法舍弃的。”
“感情只是其中很小的部分,并不足以占据人生的二分之一。”
“交往这么长的时间以来,我很开心。”
“所以,我希望我们的分开,也依然能保留心中对方最好的时候。”
“我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
她一向这样的坦率,叫人无法反驳。
沈纪洲知道,自己的挽留是没有用的。
正如迟兰所说,他不可能因为她抛弃港城的一切,她也不能因为他放弃京城的所有。
本就是两条不相关的直线,不过是因为港大的结点,才得以相交。
而今面临注定的分别,只有接受现实。
他没有说话,沉默地点头,接受了迟兰的说辞。
那晚回去,沈纪洲发泄般地把自己灌醉,躺在露台上。
瞧着满天的黑夜,为数不多的星星,他的眼泪也跟着淌下来。
握在手里的手机,停留在拨号的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