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洲,我订婚了。”
“可能我突然说这个,会有些不妥,但我还是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那天的阳光太好,以至于迟兰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觉得有些刺眼。
沈纪洲逆光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又或者,是迟兰看不清楚。
须臾之后,男人才晃了晃身形:“你,他是谁?你们感情好吗?”
“我和你提到过的,程遇舟。”
很早之前,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迟兰提到过这个名字。
她当时说:“沈纪洲?好巧啊,我有个朋友叫程遇舟。”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具体是哪几个字。
这句话之后,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直到微风拂面,沈纪洲率先转身靠在了栏杆上。
从上往下看,底下是画展外面的绿化,不远处的喷泉正在运作,里面隐约能看见红色的锦鲤。
迟兰转身,隔了两个空位,抬手倚靠在栏杆上。
“原来,我们已经分开这么久了。”男人感叹着,缓缓地低头。
时间是很奇妙的东西,有时候,你会觉得时间怎么那么慢,有时候,又会恍惚时间都去哪里了。
正如此刻,听见迟兰诉说自己的近况,沈纪洲才恍然,两人已经分开三年之多。
三年,听起来不是什么大数目,却是一千多个日夜。
没有什么过去是忘不掉放不下的,她早就已经在向前走了。
亦或者说,迟兰一直都在往前走,停下脚步的另有其人。
他沉默了良久,才颔首轻笑了一声。
“迟兰,你叫他的名字时,会想起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