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母想，这么优秀的孩子，自己却缺席了她人生成长的过程。

她有怨，也是正常的。

“妈妈。”

温酒汐伸手过来，轻轻搭在温母的手背上。

“妈妈，我不知道，那时候逞强的话，会伤害到你，对不起。”

少女的心事，总是不想被人拆穿。

总以为说着冷酷的话来装扮自己的脆弱，就不会被人笑话。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那句话被温母听见了。

所以，那场她盼望着有母亲到场的家长会，另外一个意义上自己的成人礼，实际上，母亲一直在看着。

跨过时间的长河，迈过淤阻，终于得见天明。

温母含泪低着头，另一只手覆在她的那只手上面，缓慢又轻柔地抚摸着。

“妈妈也有错，是妈妈不勇敢。”

如果她愿意问一问，又或者，走到她的面前去，结果都会不一样吧。

但好在，她们只是这样闹了别扭，却并没有从对方的生命中剥离。

温酒汐的眼角有泪，她张了张口，嗓子有些发痒。

有几个字好像卡住了，叫她有些难为情。

脑海里无端闪现出顾默则的样子，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表情格外认真，吐字清晰到害怕对方没有听清。

莫名有些想笑，或许是他那个样子看起来实在太清澈。

不过一瞬，温酒汐回神，定定地瞧着面前的温母。

“妈妈，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