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纪洲在卫生间吐了两趟,漱了口,把自己摔进床里,大有一副一睡不起的感觉。
离开京城时,迟兰并没有来送。
不是她不来,只是温酒汐和沈纪洲都拒绝了。
前者怕沈纪洲触景生情,后者怕自己又拿得起放不下。
结果,只有顾默则一个人好好地和迟兰道了别。
回程的航班,沈纪洲的位置又在温酒汐旁边,不过这一回顾默则倒是没计较。
大抵是觉得他太惨,所以同情吧?
其实某人酒醒之后,也格外懊恼,回忆起被自己扔掉的捧花,气得想给自己两巴掌。
温酒汐扭头,见他表情都有些扭曲,没忍住笑起来。
他满脸黑线,手指头捏的嘎嘣直响:“温渺渺,你的笑吵到我了。”
“哦。”她应了一声,抬手掩唇,也没多收敛。
手指了一下,依然眉眼弯弯笑着:“沈纪洲,你小心骨质疏松。”
男人翻了个白眼,有些烦躁地把毛毯拉上来,直到盖住自己的眼睛。
她瞧了一会儿,见他果真不说话了,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喂,沈纪洲,这个给你。”
毛毯掉下来一截,露出眼睛,朝着她伸过来的手看。
透明的小袋子里,封着两瓣蔫蔫的粉玫瑰花瓣。
抬眸,温酒汐表情认真地看着他。
“猜你会后悔,所以,捡了两瓣保存。”
沈纪洲觉得自己鼻子有点儿酸,他扭头,眉心微蹙,眼泪忍不住涌出来。
不想让人看见,抬手扯着毯子挡住脑袋。
另外一只手伸过去,从她掌心把花瓣拿了过来,轻飘飘的,被他小心地捏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