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汐没看他,抬手搭在窗边:“沈纪洲,明明不高兴,怎么还是来了。”
昨晚在酒店,她夜里出来扔垃圾,看见他蹲在楼下花坛边喝酒。
从便利店买来的果酒,度数不高。
大概,酒不醉人,人自醉。
她问:“明天婚礼,你今天宿醉?”
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沈纪洲抬头白了她一眼:“温渺渺,我还不能发泄一下吗?”
“可以啊。”她点头:“只是问问你,明天还去不去了。”
想了好久,男人才苦涩地扯出一抹笑:“不想去了,挺伤感的。”
看着自己爱的人嫁给其他人,无论是谁,都会伤心。
他又不是什么圣人,有情绪也正常。
轻笑两声,沈纪洲站直了身子,侧头朝着化妆间的方向看。
“没办法啊,不甘心,所以,想看看她穿婚纱的样子。”
那些婚纱照,沈纪洲看过了,还不止一遍。
他反反复复,甚至放大,企图从照片上找到一点儿破绽,就当是安慰自己。
但是,没用。
事实就是,婚纱照是真的,婚礼也是真的。
温酒汐转身,沉默地打量眼前的人。
以前的时候,她在想,迟兰怎么就看上沈纪洲了。
现在又在想,迟兰怎么,就和沈纪洲分开了。
世间万物在瞬息中产生变化,人的一生不长不短,却有无数遗憾。
最终,她也只是抬手拍了拍沈纪洲的肩膀,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她没有办法感同身受,所以,无论说什么,都只会显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