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她的心里,温母是温暖的象征,同时也是罪恶的代表。
她过往的苦难来源于这位诞生她的人,又该庆幸,是她给予了生命。
付女士的手缓缓握住她,手心薄薄的凉意落在她的手背,能清楚的感知她掌心的薄茧。
“渺渺,人类的感情,本身就是复杂的。”
我们甚至没有办法要求父母一定爱子女,同样的,也不能要求子女一定爱父母。
过去分别的数十年,她都是靠自己坚韧地生长,不曾有过父母的滋养。
因此,的确没有办法要求她,如同她母亲那样,赋予对方完全的爱。
母爱的伟大,是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
温酒汐所苦恼的,大概如此。
付女士细细摩挲她的手背,温声细语地宽慰她。
“渺渺,你不必为此感到烦恼,我想,温女士也不希望你这样。”
作为母亲,最大的愿望,就是子女的幸福。
她颔首,缓缓叹气。
从疗养院离开,已经是晚饭之后。
每次来这里看望付女士,一起共进晚餐,是她们默认的习惯。
走的时候,温酒汐又在疗养院留了一笔费用。
付女士没有子女,几乎一生都投身于慈善事业,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和温酒汐相识。
她们之间,更像是心心相惜的朋友。
除了温酒汐,还有其他曾经被付女士资助过的孩子,都会不定时的来这家疗养院看望她。
国外的夜晚,晚风总是很大。
她拢紧身上的风衣,站在江边瞧着对岸的五光十色。
“嘿,朋友,需要来一杯酒吗?”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是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