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多情又怎么样,什么都比不上莳一能好好活着。
倘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莳一跟十五年前一样,毫不犹豫跳了下去,他该怎么办?
只要他想到这一点,喉咙像是被恐惧掐住了,他尝到了无尽的窒息和悔意的滋味。
只差一点点,他就要失去莳一了。
因为他的自大、高傲和无能。
江鹤川盯着咨询室的门,眼眶逐渐猩红。
温莳一见到了阮老师,便抱歉地道:“阮老师不好意思,休息时间还打扰你了。我这次忽然又听不见,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好起来。”
她看着阮老师,神色透露出了在江鹤川和曲夏夏面前,没敢露出的害怕。
阮老师看着她,眼底复杂。
她没想到她那个刚收的学生,是为温莳一才拜她为师的。
而温莳一口中那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就是她的学生。
但她很快将这些念头压了下去,专心给温莳一做咨询。
然后她就发现温莳一身上的那份“理智”更强烈了,这份“理智”在阮老师这里是贬义词。
自控能力强的患者,总是依赖于自己的“理智”。
就算身体或精神有什么预兆,他们会通过自己的“理智”来排除,自我疏导,仿佛根本不会为这点情绪困扰。
就像温莳一这么多年,面对时常发疯的母亲,她把自己放在“理智”的包容者身上。
自己清醒,自我控制,以为情绪是可以靠“理智”压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