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卖出去了,却没关心谁买了。
后来她又陆陆续续画了几幅,大概有四五幅,都被外婆拿出去卖了,从那之后她便停笔了。
这也是她不想继续画画的一个原因,她笔下只有少年是明亮。
除此之外,都是些发泄愤恨之作。
外婆说她是天才,可她自己知道,她只是在借自己的画笔,释放自己阴暗浓烈的情感。
这样的画,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不应该被江鹤川看见,更不应该悬挂在客厅里。
格格不入。
江鹤川解下自己的腕表,抬起头来,看向温莳一。
“喜欢这幅画?”
温莳一回过头,欲言又止:“为什么挂这样的画?”
江鹤川含笑道:“喜欢啊。”
温莳一紧了紧手心:“你,你是从哪买的?”
“这画是我从一个画展上买的,当时我看到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江鹤川思索了一下,才道,“大概有十五六年了吧。”
温莳一只是站着,却出了一身的冷汗,甚至不敢去看江鹤川的眼睛。
这幅画情绪浓烈,背后的画家若不是心思阴暗,怎么会画出这样的画。
江鹤川知道这些吗?
知道这画是她画的吗?
温莳一喉咙发紧,艰难地问:“画家……是谁?”
江鹤川看着画:“一个叫“山河梳”的画家,画风很独特,很有生命力,只是很可惜后来她好像停笔了。”
温莳一大大舒了一口气,江鹤川只是误买了她的画,她根本不知道“山河梳”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