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温莳一早起,陪外婆去前面的公园打八段锦。
这是老人家每天的保留项目,等锻炼完回来,吃了早餐,温莳一上了二楼画室。
她忽然很想再留一张画像下来。
从高考毕业江鹤川出了国,她就再也没画过他了。
她摆好画架,铺好白纸,提起笔,却一时不知道从哪下手。
以前她都是故意画出一个皮囊,随后才慢慢填充那双含情眼。
如果仔细看以前那些画,可以看出来,只有眼睛是最灵动的。
因为她会情不自禁灌注了很多爱意。
但现在她想真正画一下江鹤川。
她从眼睛开始落笔,不用任何思考,那个轮廓便自然地勾勒了出来。
她早已在脑海中临摹了无数遍,皱眉的样子、冷眼看人的样子,还有笑起来的样子,她都清清楚楚。
没有人比她更熟悉江鹤川这张脸了。
她驾轻就熟,几乎没有停滞,一气呵成,一张俊美张扬的脸便落在了纸面上。
温莳一心跳越来越快,她按了按胸口,想将这股悸动压下去。
但徒劳无功。
哪怕只是看着一幅不能动的画,她也控制不住心动。
江鹤川就有这样的魅力。
每当她觉得胸腔里这一颗心被磨的毫无生气,没有什么事再能拨动她心弦时,江鹤川都能再次给她带来惊喜。
她坐在宽敞明亮的画室里,任由自己思绪脱缰,心跳加速,爱意沸腾。
爱意沸腾到顶点时,她又会冷静下来,严酷地压下。
她在一遍遍反刍着新鲜的悸动,又一遍遍动用自己的理性,在此消彼长的博弈中,感受自己还鲜活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