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亦清在卫生间清水抹了一把脸,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老太太尖锐的骂人声。
从天亮就没歇过,显然,医院是深知老太太的脾性的,整个病房只住了老太太一个人,也算是帮其他病人积德行善了。
真的,遇上个脾气不好的,非常容易发生流血事件。
关越生无可恋的站在安默身边,要不是他姐姐醒了,一直拉着他的手,关越觉得,安默随时会失去理智。
天一亮,老太太已经泡沫横飞的说了2个小时,最开始还有精神和老太太吵架的李晶,在女儿醒来的时候,就闭上了嘴巴。
“家宽,你听到了没有,安洋在医院出事,你要去找医院赔钱……”安老太还在喋喋不休。
安家宽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脑袋,身体蜷缩着坐在角落里,眼神空洞而迷茫。
这漫长的一夜对他来说犹如一场噩梦,各种纷乱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一想到女儿遭遇不幸,他的心就仿佛被千万根钢针狠狠地刺痛;再看到儿子那充满仇恨与怨怼的眼神,宛如一把利刃无情地切割着他的灵魂。
而妻子则完全将他当作透明人一般直接漠视,这种冷漠更是令他心如死灰。就是老妈也是如此面目可憎起来。
此时的安家宽,内心仿佛正置身于一口滚烫的油锅中,被煎熬得生不如死。
与此同时,安老太眼见无人胆敢违抗自己的意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得意之情。
她挺直了腰杆,抬起下巴,以一种趾高气扬的姿态大声吩咐道:“喂!那边站着的那个人,快去给我买点吃的回来,老太婆我现在肚子饿得很!”
听到这话,关越瞬间愣住了,脸上露出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神情,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位气势汹汹的老太太……指着自己,他还没来得及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