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把他一个人抛下,连孩子都不管不要。
姜嘉茉离别的话,言犹在耳:“我会永远选择你,义无反顾,这辈子都会选择你。”
明明就是在哄骗他。
什么电车难题,什么匝道选择。
说白了,就是不相信他能玩死楚山海,宁愿一个人去冒险。
裴京聿回了一趟北京,准备收拾一些姜嘉茉经常穿的衣服。
他伫立在她的衣橱前,眼神似是没入无光的水底。
这里的每件衣服——
哪怕他从未亲眼看她穿过,但依然对她每一寸轮廓刻骨铭心。
他就像发了高热的病人,修长的指骨裹挟着衣服。
渴切地没入鼻息下。
他想要嗅走丝缕的甜腻。
姜嘉茉的衣服,全被洗涤消毒过,熨帖整洁,根本没有她身上的味道。
他实在不满足,把两人找沈容宴谈判那日,她穿过的那袭红裙绞成一条绳状,往自己脖颈上勒紧。
她的红裙缠覆着他后颈嶙峋冷白的脊柱。
缓慢收紧。
裴京聿用这种令他痛苦的窒息感,去感受她此刻失联的焦灼。
他想象着,她柔若无骨的手腕搂住他的脖颈。
裴京聿简直不敢深入设想。
姜嘉茉那么爱漂亮。
这么多天被挟持着,不知道在何处,有没有换衣服,该如何熬过来。
好煎熬。
她真狠心,连一点慰藉都不留给他。
空空荡荡的房间。
徒留他一个人,荒唐地思念她。
裴京聿分明只是打算收拾一两件衣服。
可是从她的内衣到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