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宴正好整以暇地朝着她们的方向招手。
他显然注意到姜嘉茉的注视,已经从其他女生的马背后下来了。
他好像也注意到姜嘉茉情绪不佳。
沈容宴站在下面,放浪形骸地冲着她们喊道:“我和她们没什么,嘉嘉,你多看看我!”
沈容宴和裴京聿在某些方面真是一类人。
恣肆,野性,洒脱,潇洒。
但裴京聿身上有一种蛰伏的戾,暴烈和美,沉晦藏在他的骨髓里。
而她戒断不掉对他危险气息的迷恋。
她克制不住地想:“所以在燕景台照顾我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姜嘉茉撑着脸往下望。
她的眼珠像夕阳下的玻璃海,漾着细碎的光晕。
她微微笑了,脸颊绯红,宛如榴花开欲然。
一旁的黄栗说:“嘉嘉,你在想什么,你冲他笑一笑,把沈容宴蛊得失魂落魄的。”
她憋笑指着沈容宴:“你看他那副高兴的劲头,中彩票似的。”
夏风中,姜嘉茉脖颈晕热地烧起来:“我只是在想,某人很坏也很不讲道理,说我就喜欢浪子只在乎我这一套。”
“我曾经真以为我是喜欢的。”
“后来发现有的人,比浪子更难揣摩,更危险,更狠得让我为他哭。”
“有一天,沈容宴问我,说你们女人是不是就喜欢坏男人。”
姜嘉茉轻声道:“我当时回答不了。”
“现在想起来,我连他六年前一个眼神,都会喜不自胜,像被爱了一样。”
她耳珠滚烫,心脏悸动,忍不住用手指捂住脸:“我好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