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没有地方可去,于是只能藏到酒店楼顶上。”
姜嘉茉断线珍珠一样掉泪:“我记得当时一个穿酒店裙褂的中年女人过来。”
“她中文不标准,但是送我好吃的食物,让我填饱肚子。”
“我真的好感动。”
“我就在天台上坐了很久,终于平复了情绪,直到夕阳落山。”
她颤抖着捂住钝疼的心脏:“第二天,我收到了鲜花,我以为是段志璋送的。”
她艰涩地抽噎着:“我觉得他羞辱我,照着纸片上的电话,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我很少骂人,气得浑身发抖。”
裴京聿抓紧她颤抖不已的身体。
他把下颚搁在她的发上,把她抱在怀里,晃动着哄她。
男人轻吻她的额头:“……好,没事了。”
裴京聿的手掌拢在她脊背上,帮她顺气:“回想起来,被你骂是件好事,至少你学会反抗了。”
姜嘉茉哭累了,几乎在呜咽;“……我不知道送我食物,和邀我散心的人是你。”
她有些喘不过气:“所以老公,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呢。”
夕阳下,裴京聿瞳孔中有巍巍碎金,就像莲台上长明的烛焰,尊贵到令人神往。
他可能费尽心力保护她。
陪伴她度过最艰难的一天傍晚。
裴京聿也许想要她放轻松,不用在意沉重的错过。
他轻描淡写,对她笑:“夏天去度假,偶然遇到的。”
他温柔安抚她:“缘分吧,对吗。”
“我还记得……那个傍晚,酒店露台上开满整面墙的风车茉莉,远处的潮汐一浪又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