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我打算去面试四五部新片,你联系齐妙,把我的作品剪影整理一些高光时刻,我带去见新戏的导演。”
姜嘉茉:“要不今天就到这里。”
“我还约了人,他七点就到了。”
陈景宴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叠文件:“等一下!”
他递给姜嘉茉:“有件事,我一直很在意。”
“……导演胡家耀的死,泰国警方的结案报告很草率。那年我们拍戏的时候,胡家耀经常喝酒飙车,我不认为这样一个人,会醉酒后坠崖而死。”
姜嘉茉一点一点翻阅着白纸的函件。
她回想到:“这个日期,是那年溽暑天,我已经回国了。”
“这时候,我在燕景台上住着,不知道这些旧闻。”
“而我半年后出来拍戏,这件事的热度已经过了。”
她漂亮的眼睛缓慢阖上:“我现在记得……当时他拿出两片比耳环还薄的布,让我穿上拍戏。”
姜嘉茉五指握紧,咬牙:“如果我早知道他去世了,一定会有一种报仇雪恨的快乐。”
陈景寅蹙眉思忖了一会儿。
他收好白纸:“当时胡家耀对我非打即骂,召唤全剧组孤立我,大夏天让我在烈日下暴晒。”
“我浑身都是蜕皮的晒伤,还好有你,帮我抹药。
“在片场我一直过得很痛苦,恨不得手刃仇人。”
“后来得知他去世了,我虽然诅咒了他上千次,但心里隐隐约约觉得不安。”
陈景寅嘴唇颤了几下:“……你说,真是意外死亡吗。”
这一瞬间,就像吉光片羽猛然回溯。
姜嘉茉忽然想起,在北海道的大雪山谷中。
——那个人在耳畔说的:“在你之前,我撞过车,不止一次。每一次我都有惩戒恶人的快感。”
姜嘉茉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