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倜傥地施施然进门。
沈容宴正在雕花金丝奏章册上选菜。
他比盛煦,更加熟络姜嘉茉的口味。
沈容宴殷切道:“芦笋河豚,鱼腩和海胆,我各点了一份。”
一旁的孟玟暄挑惹矛盾似的,嗔怪沈容宴:“某些人,比人家的正牌家属,更懂得献殷勤。”
裴京聿一来,就听见这句话。
他的眼睛很黑,轻描淡写地掠过在座的人,钉在姜嘉茉身上:“给她献殷勤,不是很正常一件事吗?”
姜嘉茉很担忧裴京聿会忽然较真。
他这个人情绪像座冰山,表面磅礴能撞毁一切航船。
波澜平静的洋流下,潜藏着更窒息的危险。
她手掌在下面捏着象牙白的桌布,有些微微地颤抖:“你来啦。”
裴京聿的眉眼敛着光,沉沉“嗯”了声。
孟玟暄穷追不舍,道:“你看,你没来,沈容宴对嘉茉嘘寒问暖的,连人家爱吃什么都知道。”
男人指骨夹着烟,火星很亮,暧昧似的,掠过周遭的所有人,灰烬烧在姜嘉茉身边的玉石烟灰缸里。
裴京聿摁了烟,伸出掌骨,帮她扇走眼帘前的白烟。
他寡淡笑了,反问道:“她这么好,谁不对她献殷勤?”
孟玟暄知道裴二不好招惹,对女人掌控欲十足。
所以,她完全没想到。
——他不接她话茬,找姜嘉茉的不是,反而情比金坚地赞颂她的好。
孟玟暄只好讪笑道:“我当然知道姜小姐人很好了,但是吧,沈容宴在日本,对她形影不离殷切照顾,端茶递水的,帮她约产检医院。他和我结婚几年,都没对我这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