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士双手合十,点头应是:“感念施主功德。”
裴京聿本来也没有多虔诚拈花,执迷佛缘。
他客居在祖父母礼佛的寺庙,只是为了戒断旧情。
他的助理在午后暖调的光影里,帮两人收拾第二天出寺的行装。
姜嘉茉结束了拍摄,闲暇的时候,就要尽情畅快。
她在古寺里逛来逛去地追猫。
姜嘉茉穿着那人选好的高跟鞋,瓷白光洁的脚踝上,绑着玉瑶色的钻石系带。
僻静古刹里。
她狭长的鞋跟把沾着青苔的石板,敲得哒哒的。
她用栀白的鳄鱼皮手袋装猫粮,真有一点不韵世事的天真。
姜嘉茉站在栖霞台上,郁郁葱葱的梨木遮掩在她头顶,风吹雾水掉落,下起梨白雨。
她发丝上沾着水珠,不设防地探出漂亮的手掌,招揽小猫们:“咪咪,吃饭!”
须臾,她玩累了,一个人坐在烟波浩渺的塔楼上。
姜嘉茉远远望着相携的恋人,在排队抽签算姻缘。
她心里微微动了心念,很想去下面算一卦。
于是姜嘉茉下塔去旁听。
因为要避谶,寺庙里的签文都是吉利的。
但裴京聿太忙。
她欲言又止了很多次,还是讲不出口。
直到傍晚,用过晚饭后。
两人穿过亭亭净植的佛莲池,绕过满是明黄佛偈经文的长廊,来到一方锦鲤悠游的活水天地。
年长住持鹤发长须,主动请他们落座:“裴先生可是要离开了,在这里住的习惯吗。”
清茶白烟如雾般缭绕。
裴京聿用茶润了唇,乌眸从墙上的佛偈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