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寂寥,虫鸣声都消失了。
裴京聿像半轮寂白的月,明亮又晦暗。
他溺在松树的阴影处,静静地望向远处:“不是说好再也不见吗。”
姜嘉茉像被他灌了迷魂汤一样,朝圣般虔诚地走近。
她的的影子垂落在松树下,沉沉的,孤零零的,依偎在他的脚畔。
她好想,住进他眼睛里去。
她嗅到了他身上冷寂的白檀木气息,辛辣又苦涩。
她简直要被这种又烈又傲,只属于他的味道,呛得掉眼泪。
裴京聿转身,往禅房里走。
檐角的经幡飘飘摇摇。
他恍若没看到她。
姜嘉茉心尖酸涩。
她眼睑泛潮,提起裙摆,像是被蛊惑一般,跟着他。
裴京聿越是没有看到她。
她越是痴到要彻底征服他。
姜嘉茉决定扮演一个深夜引诱的白裙妖精,飘进他的房间里。
裴京聿戴着金丝眼镜,在灯下看书。
那人身后的书架上,有经文卷卷。
姜嘉茉一进去,就摁灭了案几上的台灯。
短暂的黑暗以后,终于视物。
那人好整以暇地,掀起眼帘看她。
白雾灯的稀薄光线,很像月亮,把他衬托得凛然禁欲,六尘不染,宛如阿难。
姜嘉茉脸颊泛粉。
她颤抖着,让裙摆从光洁的腿上滑下来:“我专程来找你的。”
女人毫不设防,解下束发带,微微摇晃脑袋。
黑发随着动作,散乱地坠落下来。
长发浮在莹白纤细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