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京聿嘬着察觉不对。
他半眯起眼看她,眼睫下浮出寡淡的阴翳,漆黑瞳孔像要把她吞没。
他很擅长用沉默质问她,“怎么回事。”
姜嘉茉微微发颤,讨好他,“哥哥,我抹了保湿,味道是不是不太好。”
裴京聿身上不可一世的自傲,让他松弛了警惕。
困倦袭来。
裴京聿眉梢微动,缓慢闭上了眼睛。
在裴京聿意识朦胧之间。
她告白的话。
他大概听到了三两句。
也许当时,他被她的眼泪和虔诚的吻,哄得比较惬意。
裴京聿也懒得反扣她的手指,揭穿当下的滑稽剧,把逃走的人截停。
他的小狗,肚子里怀着他的小孩,眨着菖蒲般的湿润眼睫。
她茫然不安极了,说爱他。
她落了好多泪,宛如心上灵犀,滚入他的唇里,吃进身体中。
他真想绷直下颚弧线,扬唇问她:“嗯?爱哪儿了,倒是说清楚啊。”
他模糊感知到,姜嘉茉换了裙,穿得端庄素淡。
她恋恋不舍,扑上来吻他的时候。
姜嘉茉纤小的白手,摸索他胸膛。
她的裙摆水波一样涤荡,飘摇着撩拨他微凸的腕骨。
裴京聿指骨颤了下,没攥住。
就像那句“一身湿透,抓不住水色的漂亮。”
他握不紧眼前的人,宛如佛偈所谓的颠倒梦想。
灯光的暗影中。
裴京聿没办法看清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