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那些古韵浓郁的藏品物什,价值高昂。
就算砸下重金,也不一定能赏味片刻。
可姜嘉茉的房间里宛如雪洞,一点儿金贵物品都没有搁置。
房间里的旧物件,只有一些奖杯徽章。
还有书架上电影鉴赏类的期刊,论文集结,和剧本画报。
清淡简约。
孙岫云用高跟鞋,踏了两下地板,如轻叩门扉:“不见那些男人是对的。咱们身价高着呢,就是该被供起来。”
她给姜嘉茉斟了杯清柠气泡水,语气骄傲:“我们嘉嘉不愧是当年北影表演系第一名。”
“你看你,只要一捧着剧本看起来,就心无旁骛。”
姜嘉茉未语先笑,把剧本搁置在膝间:“整理东西累了,看着玩儿的。”
她今天妆容也很素淡。
耳朵上有两枚鲛白的小月亮耳坠,珠泪一般,平行在她侧颈。
宛如神龛上竖着的两柱烛泪,白玉质地。
孙岫云想来,只觉书里称赏用的,“长慧烛天,琼花照世”。
用以形容姜嘉茉,再合适不过。
她放下手袋,坐在姜嘉茉身侧,柔声问:“看的什么”
“很多年前的剧本了,《色,戒》,大学时用的。”
姜嘉茉递给她看:“十九岁那年,被同学拉去小组凑数,要我演王佳芝。”
孙岫云翻了翻。
剧本保存得很好,干净妥帖,上面全是心得体会。
她佩服道:“连拍着玩儿的学院剧场,你都这么认真。”
于是孙岫云坐直身子,指挥道:“你给我来一段。”
“哪段儿。”姜嘉茉整理一下前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