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宝珍第二次来宗祠。
上一次,还是和谢怀铖假结婚。
金碧辉煌的宗祠里三层外三层全是黑衣保镖,宝珍跟着野仔过来,看到偌大的室内已经聚满了人,站着的人里有不少大人物,他们都与谢家有极深的渊源,中间放着一张深红大长桌,两侧围了圈椅,正中央安置着两把椅子,一把居中,一把放在旁边,就像当时在弘兴商会。
彼时,那些圈椅上坐着谢家叔公和地位举足轻重的人。
沈肄南居其首,他的手边,也就是仅剩的居中位置——
那是话事人坐的。
宝珍一出现,所有人都看向她。
整个屋里就属她的年龄最小。
小姑娘对上这些压迫感十足的目光,咽了咽唾沫,莫名紧张了。
她顶着压力走过去,沈肄南最悠闲,翘着二郎腿,对她勾勾手指头。
“大嫂,到我身边来。”
“……”
宝珍的压力更大了。
坐在圈椅上的几位叔公脸色各异,有沉默,有隐忍。
女孩走到沈肄南跟前,男人仰头,含笑望着她,顺势拉开手边的椅子,轻轻的滋啦声响起,他屈指敲了敲椅子的扶手,示意。
“大嫂,坐这。”
宝珍抿唇对上他的目光。
沈肄南依旧淡定自若。
半晌,她从男人面前经过,落座。
“谢家不可一日没有话事人,既然谢生意外丧生,那这个位置理应由大嫂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