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抹去女孩脸上的眼泪,湿滑, 满手的水,也不知道躲在被子里哭了多久。
宝珍坐在他腿上,背后横了一条手臂,揽着她单薄的肩, 宽厚的掌心轻轻拍着背脊,是稳重的安抚。
钟娅歆的鼻尖一酸。
“不哭了, 跟沈生说,发生什么事了。”沈肄南今天很忙,去外地谈了一桩棘手的生意,处理完又马不停蹄赶回来,有关宝珍在庄园做了什么,又捣鼓了什么稀奇玩意儿, 这些还都通通没有去了解。
小姑娘一听,哽咽就像打开的洪闸, 一发不可收拾, 她抽着气,带着哭腔跟男人告状:“谢怀铖骂我!”
她胡乱抹着不争气的眼泪,脑子里全是谢怀铖今晚说的那些羞辱话。
越回忆, 越难受。
沈肄南皱起眉头,眼神冷了,但对待宝珍永远是温和与好脾气, “我知道了。”
他不过问原因, 扣着小姑娘的脑袋枕着自己的胸口。
男人抱着她,摸摸脑袋, 又低头亲了亲女孩的发顶,“我这弟弟从小被父亲惯坏了,没吃过苦,父亲去世后,我扶持他坐上谢家话事人的位置,这一两年来行事越发没有规矩,倒是我这做哥哥疏忽管教。放心,我会好好教育他,给我们宝珍出出气。”
瞧这说话的语气,一对比,沈肄南更好了。
钟娅歆靠在他怀里,隔着烟灰色衬衫,枕着男人结实的胸膛,她抽抽搭搭地点点头,有人撑腰底气都足了,“你也要骂他!”
“好。”
沈肄南抬起她的下巴,左右瞧了瞧,没哭了,就是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他低头亲了亲小姑娘的眼皮,有点痒,又有点轻微的刺痛,宝珍下意识往后缩,被扣住后颈皮,最后退无可退。
“以后再发生今天这种事,让他打给我,你把电话挂了,别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