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半,沈肄南带着刚睡醒的小姑娘落地,与布鲁塞尔和扬徽市的天气不同,这个时节的西贡平均气温在二十七八度左右。
果然,一个国家一个温度。
宝珍脱了大衣外套抱在怀里,剩了一身针织长裙。
“南爷。”坎泰带着人等候多时,他看到钟娅歆,颔首又道:“大嫂。”
都是在索罗岛认识的老熟人,小姑娘跟他挥手,算是应下。
沈肄南低头问:“跟我一起,还是先派人送你去别墅那边?”
“一起吧,我睡饱了,现在还不困。”实际上,陌生的国度,新鲜的环境,她没有安全感,还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男人颔首,顺手拿过她的外套搭在臂弯,拉着小姑娘上车。
前后都有车队护送,排成长龙,浩浩荡荡穿梭在这座夜里光怪陆离的城市。
西贡曾是法国殖民地,其部分建筑保留着浓厚的法式美学,与东南亚标志性建筑割裂,这里将富贵和贫穷切割都淋漓尽致,衣着光鲜亮丽的权贵名流是歌剧院、音乐厅、画展楼等地方的常客,而出生贫寒的人则整日流连批发的安东市场或者靠槟榔上瘾逃避现实的槟城市场。
这是纸醉金迷和风餐露宿的碰撞。
宝珍坐在车上,望着窗外更显暗沉的璀璨灯光,这里的楼房比东珠低,比布鲁塞尔粗糙。
夜里,街道上还有轰隆作响的机车,路边是支起的摊子,简单的器具加浓烟滚滚的炭火,卖着便宜的鸡蛋糕和松饼。
有那么一瞬间,钟娅歆幻视东珠的盘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