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沈生,你睡觉老实吗?”
“还行。”
“噢,我不老实,你多担待。”
“……”
沈肄南突然想起小姑娘初到布鲁塞尔那几天,生病了发着高烧,睡觉很不老实,睡姿也一言难尽,他整宿不是在给她盖被子,就是把她瞎动弹的手脚塞回去。
跟他提前打完招呼,宝珍三两下钻进被子里,刚刚闹了一通,里面都不热了,她伸出手扯了扯男人的睡衣,望着他,“沈生,你快躺下,漏风了,冷。”
“等会,我去把灯关了。”
“去吧去吧。”
沈肄南关完灯回来躺下,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窗外仍吹着呜呜咽咽的风,混着树枝晃动的声音,但宝珍不怕了。
沈生一看阳气就很足,就算有鬼也不怕。
拔步床上静谧了几分钟,蛐蛐蛐的声音又冒出来了。
“沈生,你睡了吗?”
“没有。”
“我也是欸,你有没有觉得被子里好冷呀,一直都热乎不了。”
旁边的小姑娘就像一根冰棍,沈肄南当然有感觉,“你要是对我放心,可以睡过来点。”
“放心放心,我对你超级放心。”
他俩现在就像单纯盖着被子聊天的纯室友,宝珍的警惕性早就烟消云散了,一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单纯模样,娇娇小小的身子拱了几下,离他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