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娅歆跟着男人进去,脚下铁皮的动静被生产间里的机械声覆盖,显得微不足道,走到底后,宝珍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精密的仪器全部启动,一眼望不到头,四周照例有持枪巡逻的人。在这个化工生产间里有穿着白大褂戴防目镜的研究员,他们从事的都是高难度的科研活;也有肤色各不相同的外国人,但这些给人的感觉就很怪,怎么说呢,不像外边那些正常的普通工人,反而像——
她的脑海里想起之前看的新闻,当地有偷渡或者非法移民过来的人,这些人没有住所,也找不到正经工作,就算找到了也只有被剥削压迫的份,有些在走投无路后,轻则干起偷鸡摸狗的活,重则……
“沈生,他们——”
“从现在起,这些人都会在这工作。”
由于这些人的性质特殊,他只需要付出最少的金钱就可以获得最大的回报。
“那……”她顿了顿,轻声问:“他们会被剥削吗?”
闻言,沈肄南挑了挑眉,看来小姑娘看的新闻还不少,了解挺多。
他揽着人走向高台,上了楼梯,便是今天剪彩的地方。
“让我想想,这话我该怎么回答你。”
“所以是会的,对吧?”
“他们都是给我们赚钱的人。”男人拿起一把剪刀放到小姑娘的手上,“握着。”
钟娅歆握好,下一秒,沈肄南的掌心裹着她的,她的手差点一抖。男人就站在她后面,他们需要剪掉眼前拉起的彩带,而这件事,只有老板才能干。
“沈生不算太好,但也不会太坏,可我到底还是一个商人。”
他握着女孩的手,带着她一点点剪开彩带,高台之下是数不清的机械设备和说得难听点接受剥削压迫的黑工,或许他们被安排到这所化工生产间是因为他们的命不值钱和廉价的劳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