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是一块机舱玻璃,如墨的夜空飘着淡淡的云朵。
聊着聊着,沈肄南没睡着,倒是钟娅歆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头一歪,栽到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男人的左肩一沉,垂眸看向东倒西歪的女孩。
刚刚还说不习惯,结果在他身边坐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睡着了。
他轻笑,捞起搭在一旁的薄毯盖在宝珍身上。
沈肄南看着机舱玻璃里映出的画面,裹着毯子的小姑娘露出一颗脑袋,半张脸蛋微微挤出一点肉痕,周爱枝尽职尽业,把她养出了一点肉,看着确实也比最初在宗祠见面时健康些了。
男人瞧了会,伸出右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滑嫩q弹,像块生温的羊脂膏玉,与他粗粝的指腹形成鲜明对比。
睡梦中的女孩似乎不太喜欢这粗糙的抚摸感觉,软绵绵一推,毫不客气给他扫开,沈肄南抿直薄唇,指腹来回碾了碾,似在感受最后一点余温,又似乎想削去那些粗粝的薄茧。
这些都是曾经拿刀持枪留下的,就像他身上结痂的旧伤,抹不掉。
他古井无波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下一秒,睡着的宝珍拖着毯子往他身上拱了拱,滑蹭到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她不喜欢那些像倒刺一样留在身上的触感,但她很喜欢沈肄南身上的味道,清冽,安心。
男人翘着二郎腿,看着直愣愣枕在他腿上的姑娘,他忽地笑了,靠着沙发,手肘支着太阳穴,歪着脑袋正大光明打量怀里的女孩。
拒绝他的触碰,却又睡在他身上。
沈肄南没再摸宝珍的脸,一会用手指缠起她乌黑的发丝,一会碰她卷翘浓密的长睫,一会点点她的鼻尖,一会摩挲她的唇,最后,他收了手,给怀里的姑娘掖好毯子,长臂一跨,掌心揽着她外侧的肩臂,隔着薄毯若有似无地轻拍。
宝珍睡得更香了。
早上十点,野仔过来汇报最新的情况,一进屋,就看到这幅画面——